基民“错付”刘彦春三年亏32%,景顺长城稳收21亿管理费
文源 | 源媒汇
作者 | 胡青木
编辑 | 苏淮
在公募基金“规模至上”的时代,基金公司与基民的利益矛盾仍然尖锐。
基金公司凭借庞大规模收取的稳定管理费,市场行情好时矛盾尚不突出,一旦基金亏损,基民就成了较为被动的一方,他们不仅要承担净值下跌带来的本金损失,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钱被持续计提管理费,变成基金公司的利润。
景顺长城旗下的“新兴成长混合A”,便是这一矛盾的典型案例。在该基金的讨论区里,满屏都是基民的愤怒与无奈:“不管什么行情,刘经理都用持续下跌回馈所有投资人”、“这基金过年回来跌多少了,这要命了,亏那么多了”……
截图来源于天天基金
这只成立于2006年的老牌基金,曾凭借顶流基金经理刘彦春的光环,长期稳居百亿规模梯队,吸引了无数投资者的信任,但其近3年收益率约却为-32%。而在基民承受巨额亏损的同时,景顺长城却稳收管理费,让基民们大为不满。
当“受人之托”变成了“受人之税”,双方的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01
基民“付费挨打”
在公募基金领域,百亿规模,意味着强大的渠道号召力、广泛的投资者信任,以及一份稳定可观的收入来源。景顺长城新兴成长混合A便是这样一只戴着光环的基金。截至2025年12月末,其资产净值仍高达158.80亿元。
然而,与规模光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基民账户里不断缩水的数字。截至2026年3月初,新兴成长混合A近三年收益率约为-32%,近一年收益率约为-7%。举个例子,如果一位投资者在三年前投入10万元,如今账户里仅剩下约6.8万元。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一表现不仅跑输了同期沪深300指数约18%的涨幅,还大幅落后同类基金约25%的平均收益,在偏股混合型基金中排名垫底。
截图来源于天天基金
2020年至2021年,在核心资产牛市行情与明星基金经理刘彦春个人光环的双重加持下,新兴成长混合A的规模经历了公募历史上罕见的爆发式增长,从2020年6月末的160亿元,一路狂奔至2021年二季度的约580亿元,短短一年时间规模暴涨超2倍。
彼时披露的该基金前十大重仓股名单里,中国中免、贵州茅台、迈瑞医疗、药明康德、海康威视等明星个股悉数在列。这些股票不仅自带高成长、高分红的优质叙事,也是投资者眼中绝对的“白马标杆”。
截图来源于天天基金
当时的市场逻辑其实很直白:核心资产就是A股最优质的一批公司,业绩稳健、赛道清晰,机构长期抱团,是市场认定的“穿越周期”的压舱石。以贵州茅台、五粮液为代表的白酒板块,再加上中国中免、迈瑞医疗等强势赛道,构成一套“消费+医药”的成长闭环,在2020-2021年的行情中,这些个股屡创新高,财富效应肉眼可见。
然而,这种建立在核心资产上的辉煌巅峰,终究没能抵过后来市场风格的剧烈切换。随着2021年下半年核心资产泡沫破裂,A股行情步入震荡下行周期。
刘彦春手中的持仓股,也从“压舱石”变成了“绊脚石”。以彼时的第一大重仓股中国中免为例,股价从高点跌幅一度超80%,直接拖累净值;白酒龙头贵州茅台的长期走熊,更是让新兴成长混合A的处境雪上加霜。短短几年间,不仅基金规模大幅缩水,也让之前涌入的基民陷入深度套牢与焦虑之中。
但在基民承受巨大亏损的同时,基金公司景顺长城却凭借“按规模收费”的模式,实现了旱涝保收。
根据年报数据,在2021至2024年这四年间,景顺长城从新兴成长混合A中累计收取管理费21.8亿元,而托管银行同期收取托管费3.64亿元,两项费用合计高达25.44亿元。即便在2025年上半年,基金净值仍在回撤,景顺长城依然稳稳入账1.22亿元管理费。
这两项费用虽由不同主体收取,但均从基金资产中计提,最终由持有该基金的基民共同承担。
02
顶流基金经理策略固化
当基金净值在三年间回撤超30%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掌舵人——基金经理刘彦春身上。
作为景顺长城的副总经理、曾经的“公募一哥”,刘彦春的履历不可谓不光鲜:22年从业经验,10年执掌新兴成长混合A。然而,正是这位被无数基民奉为“价值投资信仰”的顶流,在过去几年里,一点点消耗掉了基民对他的信任。
截至2026年3月,刘彦春名下同时管理着11只基金(含A/C份额),从混合型到LOF,总管理规模虽已从巅峰回落,但依然庞大。其中,他管理的新兴成长混合A和鼎益混合(LOF)均已超10年。
截图来源于天天基金
庞大的管理规模和繁多的产品数量,让刘彦春面临典型的“一拖多”局面。在百亿规模的基金上,每一次调仓都需要巨大的投研精力,而当精力被分散到十余只产品上时,深度研究和灵活决策便成了奢望,这也直接影响了旗下各只基金的投资决策质量。
从新兴成长混合A过去的持仓记录可以发现,其前十大重仓股名单几乎就是“复制粘贴”:贵州茅台等白酒股占据五席,免税、医药器械概念股等填充剩余席位,合计权重常年维持在70%以上。
这种“超级集中”风格,在2019-2020年的消费牛市中曾是制胜关键,但到了2021年,消费、医药板块见顶回落,市场主线更是在此后经历了多轮剧烈切换——从新能源到AI算力,再到高股息“中特估”等。面对这种风格轮动,刘彦春的应对是“以不变应万变”。截至2025年12月末,新兴成长混合A前十大重仓股除了五粮液换成古井贡酒、海康威视换成美的集团外,其余仍是老面孔,与2021年时的持仓结构变化不大。
截图来源于天天基金
在新兴成长混合A的2024年一季报里,刘彦春称“组合相对稳定,偏好具有好的商业模式、在市场化竞争中取得优势的企业”;到2025年二季报,他依旧给出相似判断:“一旦资产价格全面企稳,巨量的居民超额储蓄将逐步释放,国内需求终将重现繁荣”。
字里行间,始终透露出“坚定的乐观”。可无论市场风格如何切换、净值如何回撤,刘彦春的操作几乎没有变化,依旧把“长期主义”和“等待消费复苏”当作最核心的投资逻辑。
但基金净值近三年-32%的走势,早已戳破了这套说辞。当“长期主义”在长达数年的市场变迁中,仅仅体现为对消费、医药等少数赛道的固执坚守,且未能创造出任何阶段的显著超额回报时,市场对其质疑便无法回避:这究竟是穿越周期的可贵定力,还是无法适应市场新生态的策略僵化?
针对这种坚守是否已沦为策略“惰性”的借口,以及未来如何平衡基金经理的投资理念与基民的实际利益等问题,源媒汇日前向景顺长城方面发送了问询邮件,至发稿时未获回复。
基民的信任,就在一次又一次“再等等”“快复苏”的预期里,被慢慢耗尽。而刘彦春暴露出的策略固化、精力分散等问题,或也与其背后的景顺长城有关。
03
增量资金持续投向固收
截至2025年末,景顺长城净资产规模逼近8000亿元大关,约是刘彦春2015年上任时的10倍。然而,庞大规模背后,是业务结构的失衡。
从景顺长城2021至2025年的资产结构变迁看,其规模扩张的路径清晰可见:净资产从5449.93亿元跃升至7967.19亿元,新增约2517亿元,但这些增量几乎全部涌入了债券资产——债券规模从1757亿元暴增至4748亿元,增幅近170%;而股票资产仅微增157亿元,现金资产更是缩水141亿元。
这种结构性变化,直接导致同期景顺长城的资产配置彻底转向:股票净占比从41.16%一路下滑至30.13%,债券净占比则从32.24%飙升至59.59%,固收业务成为支撑其规模增长的绝对主力,而曾经引以为傲的权益业务,在规模扩张中被边缘化。
这也为刘彦春等权益基金经理的策略固化埋下了伏笔,当景顺长城将新增资金持续投向固收,权益投研的优先级自然被不断压低。
而另一方面,景顺长城也面临着核心人才流失的窘境。2025年,另一位明星基金经理、老将鲍无可因个人原因卸任全部在管产品,正式离任。
鲍无可是景顺长城内部培养的标杆人物,从研究员成长为股票投资部执行总监,拥有超过10年的基金经理shi战经验。鲍无可与刘彦春的投资风格恰好形成互补:刘彦春以重仓消费成长股著称,鲍无可则是深度价值投资者,强调安全边际,擅长在能源、基建、公用事业等板块挖掘低估值机会,其管理的产品在2022-2024年的市场震荡中表现出了较强的抗跌性。
在刘彦春业绩长期低迷的背景下,另一核心支柱鲍无可的离去,无疑让市场对景顺长城权益投研体系的稳定性和持续造血能力产生了更深的怀疑。
投资者的不满情绪也在积聚,有人甚至到黑猫投诉平台上投诉景顺长城基金经理“不负责任”致其亏钱。
截图来源于黑猫投诉
值得注意的是,景顺长城的“规模执念”并非个例,而是整个基金行业普遍存在的痛点。在“旱涝保收”的管理费模式下,基金公司只需拼命做大规模,就能实现自身盈利,却忽视了“受人之托,代人理财”的核心职责,忽视了基民的切身利益。
当基金公司把自身盈利置于基民利益之上,当规模凌驾于业绩之上,最终受损的不仅是普通投资者的资产,更是整个行业的公信力。
景顺长城,该如何重塑这份公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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